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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爱达康看书网 > 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 第二百四十二章 赚钱去咯
 
“吱——”
顾淮安一脚将刹车踩到底,右手条件反射地横在沈郁的肚子前。
他探出半个身子,冲着挡在车头前的人影破口大骂:“顾瑶光你缺心眼啊?不要命了?!”
顾瑶光小脸跑得通红,压根不搭理她哥的火气,几步绕到副驾驶窗边,扒着车门喊:“哥!嫂子!厂房那边来人了!”
沈郁原本靠着椅背养神,闻言睁开眼:“气喘匀了说。谁来了?”
“军区保卫科的老张!”
顾瑶光顺了口气,“这不是开春了吗,老张带人搞全军区春季消防大检查。查到咱们五号仓库旁边那个废货棚,说里头堆的碎布头、废棉花和裁剩下的布太多了,全是易燃物,不符合消防规定。他说三天内必须把那些破烂清理干净,消除火灾隐患,不然咱们生产互助组就得先停工整顿。”
顾淮安一听不是什么来找茬的活计,松了口气,不耐烦道:
“我当多大点事,也值得你跑着来拦车。那些都是被服厂不要的玩意儿,让大明去后勤连叫辆卡车,全拉到后山沟里挖个坑,点把火烧了不就完了?”
“等会儿。”
沈郁出声打断,伸手按住顾淮安准备挂挡的手。
军属互助组的军用装备产量虽然大,但所有的材料进出都是按配额走的死账,年底结余发的也是肉票、粮票,换不来实打实的大团结。
“走,咱们先去库房。”
媳妇儿说的话,顾淮安从不反驳。
吉普车一溜烟开进厂房。
魏恒正拿着本账册对着棚子里堆积如山的碎布头长吁短叹。
沈郁走上前,扯开几个麻袋。
里面全是被服厂做防潮睡袋和新式军装裁下来的边角料。
有军绿色的粗帆布、白色的细棉布,还有一批之前秦兰托关系从地方上弄来的染错颜色的碎花的确良和灯芯绒。
“嫂子,老张说这堆东西要是处理不掉,咱厂房的电闸都要给拉了。”
顾瑶光跟着走过来,踢了踢地上的麻袋。
“魏恒,把这些做睡袋淘汰下来的细皮筋,还有所有带颜色的确良、灯芯绒的碎布头,全给我单独挑出来。”
沈郁说:“按重量过秤记账,走地方废品回收站的市价。算我私人花钱,从互助组把这些废料买下来。”
公是公私是私。
沈郁清楚现在的红线,绝不留任何“侵占集体资产”的把柄。
既然是当废品处理,她就按规矩拿钱砸下来,过了明路,就是私有物件了。
魏恒死板归死板,但只要账目合规,他也不卡人。
当即拿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顿拨,沈郁掏了二十块钱,买下了这两大棚子的“垃圾”。
“嫂子,你买这堆破布条干什么?”顾瑶光不解。
沈郁没答话,转头吩咐大明:“去把孙嫂子她们几个平时干活最细致的军嫂叫过来。带上剪刀和针线。”
半个小时后,旧厂房的小单间里挤了七八个人。
沈郁从麻袋里翻出一块碎花的确良长条布,又扯过一根细皮筋。
她指了指顾瑶光的马尾辫:“瑶光,把你头上那个红色的发圈摘下来给大伙看看。”
顾瑶光顺手一扯,将发圈递了过去。
那是个用红底白点碎布缝制的发圈,套在手腕上显得皮肤都白了几个度。
“大家认准了。”沈郁举起那个发圈,对孙嫂子等人说道,“这个式样不难。长条布对折锁边,留口子把废皮筋穿进去,两头打结再缝死。不用费脑子,就是要手巧。”
孙嫂子拿过发圈仔细看了看。
“这玩意精细,过年那会儿就见瑶光天天换着戴。那文工团的眼睛都看直了,追在屁股后头问是从哪个华侨商店买的洋货呢。”
顾瑶光哼了一声:“我嫂子当初在清河驻地就给我做了两个,那可是独一份。”
“这还不算。”沈郁又从麻袋底抽出两块白色的细棉布边角料,在身前比划了一下,“我婆婆身上穿的那件军便服,里头垫着的假领子,也是我之前做出来的。这年头布票金贵,做一件全须全尾的长袖衬衫费布,但做一个能翻在毛衣外头的假领子,两块巴掌大的布头就够了。”
此话一出,屋里的军嫂们眼睛全亮了。
物资匮乏,可大姑娘小媳妇们爱美的心思那是藏不住的。
谁不想在单调的工装里翻出个洋气的假领子?谁不想头上扎个花色亮眼的头花?
这就叫需求。
“三天时间,大伙受点累,算加班。”沈郁看着众人,“一个发圈,我私人给大家补一分钱。一个假领子或者用废帆布拼的女式修身小坎肩,我给五分钱。多劳多得。但这批活,咱们不走互助组的喇叭广播,私底下干,成品单独装麻袋,别声张。”
又能帮厂房解决消防隐患,又能赚外快,几名手巧的军嫂乐得合不拢嘴,抱着布料就去踩缝纫机。
“哒哒哒”的机器声在屋里响个不停。
两天后,三大麻袋做好的发圈、假领子和小坎肩堆在了沈郁脚边。
顾瑶光扒拉着麻袋,又皱起眉:“嫂子,东西是做出来了。可咱们往哪儿放啊?供销社没批文根本不收咱这没名没分的散货。要是去大街上摆摊……爸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断我哥的腿不可。”
一直靠在门框上的顾淮安嗤笑一声。
走过来单手拎起一个装满发圈的麻袋在手里掂了掂,眉梢一挑。
“老子媳妇儿折腾出来的精细玩意,还能被几张批条给憋死?”
顾淮安摇着尾巴邀功:
“媳妇儿,交给我。南城黑市有个倒爷,路子野得很,专吃别人不敢碰的紧俏货。上次我找他拿……拿东西的时候,就顺便问过了。连水货表都敢倒腾,这点头花和假领子,闭着眼睛都能吃下。”
沈郁侧头看他,瞬间了然。
这傻大个之前为了过二人世界,跑去黑市摸出来的底子,现在倒成了她搞钱的最佳销赃渠道。
“量不小,他有这个本钱?”沈郁问。
“西城那边四个国营纺织厂,上万的女工。这种不要布票、花色又鲜亮的假领子和小头花,只要他敢偷偷带进职工宿舍,半天就能被抢空。”
顾淮安哼笑一声,拍了拍麻袋,“他要是敢压价,老子当场掀了他的摊子。”
当天夜里,夜黑风高。
顾淮安换了身蓝工装,推了辆自行车。
车把和后座上左右开弓,挂了三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一头扎进了四九城的夜色中。
直到后半夜,顾家小楼二楼的卧室门才被打开。
沈郁睡得本就浅,听见动静睁开眼。
顾淮安带着一身春末夜露走进来,反手将门锁上,拉严实了窗帘。
他几步走到床前,从怀里掏出个灰布包,手腕一抖,“哗啦”一声。
一厚沓大团结,还有全国通用的粮票、工业券甩在碎花被面上。
沈郁来精神了。
随手抓起几张大团结捏了捏。
那粗糙的手感和油墨味。
真钱!人民币!
“那瘦猴看见这些灯芯绒和碎花的确良,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顾淮安坐在床沿,端起沈郁喝剩下的半缸子水一饮而尽,得瑟道:“供销社两毛钱一根的破红绳,他敢往纺织厂女工手里卖四毛。那小坎肩和假领子,他直接给开到了三块和一块五。三大麻袋的货,现款结清兜了底。”
“这是个倒腾买卖的油子。”沈郁嘴角上扬,压不住心头的狂喜。
这可是七七年!
她扫了一眼床上的钱,这厚厚一沓,少说也得有大八百块!
没用配额,没占国家便宜,纯靠一堆准备当垃圾烧掉的破布条子套出来的暴利。
加上之前那些津贴和顾问费,这就是她将来在京城大马路边盘铺面、搞买卖的起步资金。
她坐在床上,一张张地理着那些大团结,眼睛里的光比头顶的灯泡还亮。
顾淮安就爱极了她这财迷样。
什么不食人间烟火,全他娘的放屁。
他顾淮安看上的女人,就该把这世道的规矩玩弄在股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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