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阿碌,你是陆家人?
金雕想了想,便道,【你去把那个什么将军的喊出来】
小鸟只犹豫了一下,便立刻飞进军营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它在主帐找了一圈,没找到。
只能到处飞。
于是,入目皆是惨烈。
营帐内,伤兵忍痛接受缝合疗伤,哀嚎低哑;帐外兵士互相包扎,伤痕累累。
无数重伤者横卧荒草,血色浸透衣衫。
浓重腥风漫卷军营,呛得飞鸟羽翼发沉,仓皇难安。
正想着要不晚些时候再来,它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中。
落在了地上。
【啊……什么人伤害本小鸟】
【放肆,放开我,放开我】
小鸟睁眼,便看到一个双目赤红嘴角含笑的士兵,他一手握着自己,一手拿着弹弓。
小鸟诧异的瞪大眼。
这人是用弹弓把自己打下来的?
好厉害。
等等……不对啊,他厉害个屁,自己被他抓了啊。
呜呜呜呜。
【雕哥,雕哥,救救我~】
可或许是雕哥离得太远,它的呼喊声雕哥并未听到。
“哈哈哈,兄弟们,我把这小鸟煮了汤给你们加餐。”
“好,多谢宋先锋。”
“谢谢宋先锋。”
【呸,加个屁,小心陆战来了杀你,快放开本小鸟,救命啊,雕哥救我,陆战,救我啊】
小鸟张大了嘴大声吼。
可惜,它的声音完全被士兵们大笑的声音覆盖。
根本没有传出去。
【啊,本小鸟这辈子还没找媳妇儿有后代呢,就这么没了啊,苍天无眼啊,谁来救救我啊……】
宋先锋走到捎着热水的锅旁边,手拿刀便要割破小鸟的脖子放血杀鸟。
小鸟啊的一声后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它来生再也不要做一只为人送信的鸟儿了。
可想象中的痛苦并未来到,耳边传来一声声响亮的喊声,“参见将军。”
“将军。”
小鸟猛地睁眼,陆战一身血衣,脸色阴沉的朝它走来,伟岸的如山神一般,他一把将它从宋先锋手里夺了过去。
小鸟兴奋的差点哭出来。
【呜呜呜,老陆啊,你可来了,小鸟我啊,差点就死了呢】
陆战对宋先锋道,“这是为我送信的鸟。”
宋先锋立刻拱手低头,“属下不知,还请将军恕罪。”
信鸟?
他居然差点吃了将军的信鸟?
这可是大忌。
陆战一挥手,“无妨,传令下去,以后我们军营不许吃鸟。”
宋先锋,“是,属下知道了。”
陆战撩开小鸟的翅膀,却并未在它翅膀下发现信件,“咦?今天没送信?那你来干什么?”
下一瞬,他察觉小鸟似乎在用力挣扎,他微微松手,小鸟飞上天空,在他头顶徘徊几息。
然后朝某个方向飞去。
陆战虽然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很快,他出了军营,来到十丈开外的密林处。
小鸟落在金雕身边。
【雕哥,这就是陆战将军】
金雕居高临下看了眼陆战。
一身血气,但眼眸如刃,坚韧且锋利,似天然的一把刀,让它一只雕都感受到了压迫。
果然不愧是人类的将军。
金雕飞下来,落在陆战身边。
陆战诧异的看着壮硕的金雕。
“你……你也是砚儿训练的?”
砚儿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还能训练金雕?
可是不对啊,砚儿若这么厉害,又知我在军营了,不可能不亲自来……
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还没想明白的时候,金雕张开翅膀。
陆战看到了那在金雕翅膀下的小荷包。
他连忙取下。
打开。
看完。
泪水模糊了视线。
擦干眼泪,到处看,却没有看到侄女儿的影子。
诧异之下,他难免担心,“你等一会儿,我写一封信,你帮我带回去给砚儿。”
陆战说完,转身回军营。
【嘿,本雕答应帮你们传信了吗你就回去写信】
但它没有走。
小鸟在心里默默感叹,看来雕哥也要做信使了。
不过如此也好。
它就不必劳累了。
第二天一早,沈溪起来先摸了摸阿宝的额头。
只有一点点烧。
“还是阿婆有办法。”沈溪笑着说。
昨天傍晚吃饭的时候,沈溪把酒拿出来给阿爷和王阿公喝。
王阿婆这才知道他们家有酒。
便说可以拿点酒给阿宝擦拭额头和手心脚心,如此辅助下退热更快。
没想到还真是。
沈溪起床准备去煮小米粥。
出门便看到金雕立在院子里,正闭眼睡觉,听到开门声,它睁眼瞧沈溪,【哟,女人,你可算醒了】
它张开大大的翅膀,翅膀下的粉色荷包露了出来,【诺,那个男人给你们的回信】
沈溪过去解开荷包,笑着说,“谢谢你,辛苦你了。”
然后便把积了一晚上的满满一杯灵泉水倒在边上的石槽里,那是小奶狗的水碗。
金雕高傲的喝了水便要飞走。
沈溪急忙喊住,“你去哪儿?”
【睡觉啊】
“你去哪儿睡觉?”
【高山悬崖岩壁、巨型古树粗树杈、山顶巨石平台都是我休息的地方】
“那我怎么找你?”
【找我干什么?】
“送信。”
金雕,【……】你还真把我当信雕了?简直大材小用啊。
可想到那清甜可口,可消一夜疲劳的水,它又实在想喝。
沈溪提议道,“那边百米外有一棵很大的树,你能不能长期住在那儿?”
那棵树起码上百年,两人伸长了手臂都抱不下它的树干。
金雕想了想,同意了,飞了过去。
沈溪这才坐在石凳上看信。
信的内容:
信上说敏儿也来了,她在何处?是否与你一起?是否平安?你又为何不现身?你是否平安?二叔甚忧心,望回信。
沈溪蹙眉。
他们这儿并没有陆家人。
可陆战认定写信之人是他的侄儿砚儿,这可怎么办?
一时间,她没了主意。
“姐姐,你起来了。”阿碌从屋子里出来,打着哈欠,眼睛似乎都睁不开。
沈溪便把信的事儿与他说了。
阿碌单纯懵懂的眸子里却有深深的怜悯。
沈溪不解他情绪由来。
问起。
他说,“自古将军多寂寥,现在这位敏儿小姐和砚儿公子就是陆将军的精神寄托,若让他知晓他们都已死,只怕削减陆将军斗志。”
沈溪一愣,她实在是没想到阿碌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怎么好像很能理解陆将军?”
“是吗?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好像应该是这样的。”
沈溪眼眸半眯,眼神打量着他,“阿碌,你不会真的是陆将军信中的砚儿,陆家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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