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处长,周书记回家了还是在单位?”
“没有,周书记知道你们今晚行动,一直等着消息。”胡海涛急忙回应道。
“胡处长,你现在把电话给周书记,我有重要工作向他汇报。”
几秒钟后,周泽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是周泽川,你现在可以说了。”
何勇把手机里录音的内容快速讲了一遍。
从江远肇事逃逸到江旭东出面包庇,从兰景茗干预办案到禹天成指使杀人,每一条都点到了。
周泽川听完,没有停顿:“东平那边你继续坐镇,带人抓兰景茗。江旭东这边,我派人去。”
何勇应声挂断。
周泽川放下电话,略一沉吟,随即拿起红色专线拨通了骆山河的号码。
电话铃响了一会才被接起。
“泽川,这么晚了打电话来,是不是白成金那边出状况了?”骆山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
“白成金已经被控制住了,人没跑,没出问题。”周泽川先把他最关心的事堵上,然后话音一转。
“是另一个案子,万海案的衍生案件,涉及省政协副主席江旭东。
录音证据已经拿到了,内容很具体。
他儿子江远醉酒无照撞死人,被其压下,找人顶罪,干预司法、勾结黑恶势力。
我申请现在就对他采取强制措施,防止连夜出逃。”周泽川快速回应道。
“万海案,前几天当庭翻供的那个万海案?”骆山河问。
“是,已经查实了,是冤案。
是东平的政法系统和黑恶势力联手做局,为了万海掌控的万家矿业。
不过这个万海也不算太冤枉,他当年为了利益包庇杀害他矿上三个财务人员的王大有。
另外,他平时也有一些擦边违法行为。”周泽川回答道。
骆山河冷哼了一声:“无法无天。
江旭东的事,我授权你全权处理,现在就动,手续明天补。”
“是,那您早点休息。”挂断电话,周泽川立刻拨通了贺国强的电话。
“国强同志,骆老授权下来了。你亲自带人,拘捕江旭东、江远父子。现在就去。”
“是,周书记。”贺国强一口答应下来,接着就去行动部署了。
另一边,尽管何勇对行动进行了保密,但还是被兰景茗这个地头蛇给知道了。
她脸色大变,急忙打开抽屉拿出备用手机拨打了禹天成的电话。
第一遍,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第二遍,还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第三遍,还是一样。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明白禹天成这是出事了。
他太清楚禹天成在这个团伙中的地位了,他要是出事了,大家都得玩完。
她稳了稳神,拨通了江旭东的电话。
那头接得不慢,声音还带着残存的睡意,一听她说完,睡意全没了。
“你说什么?省厅今晚动手抓了禹天成?”
“有人看见警察抓人,以为是市局的行动,拐着弯打听到我这里。
我再打禹天成的电话,连着三个电话全都打不通,您在省里有没有听到风声?”兰景茗语速极快。
江旭东沉默了几秒:“没有。”
连他都没收到风声,说明这次行动绕过了所有东平系的人。
“这么大的行动,你这个市政法委书记事前连个通报都没接到,看来你已被盯上了。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跑。”
“跑?”兰景茗从未想过逃跑。
让她就这么退下历史的舞台,她不甘心。
没人知道,她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
年少时,她以为靠美色能改变命运,于是她攀上高官,在对方的帮助下仕途十分顺利。
但成也美色败也美色。
对方玩够了以后就将她给抛弃了,这让她彻底明白权力的意义,于是她开始疯狂追求权力。
并结识了禹天成。
后面她在禹天成的黑金铺路下,事业继续飙升,一路升到了如今的市政法委书记。
让她舍弃如今的地位,她办不到。
且为了避免留下证据,她经常用意会而非明说的方式让下属办事。
这样一来出了事就是手下臆测主动干的,和她可没关系。
“对,立刻离开国内。”江旭东担心兰景茗被抓,把他给供出来。
兰景茗反问道:“那您呢?”
“你们做的这一切,我压根就没出面,跟我有什么关系?”
兰景茗笑了一声:“您是没出面,您的宝贝儿子可没少出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
少顷,江旭东开口道:“禹天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在外面还有余地帮他活动,我要是也进去了,大家才是真的全完了。”
“好吧,您自己判断。”兰景茗没有再废话,挂断了电话。
江旭东放下手机,一脚踹开儿子的卧室。
“爸,您这是怎么了?”江远揉着眼睛道。
“怎么了?”看着儿子无辜的模样,江旭东真有种弄死他的冲动。
自从江远撞死人的那个夜晚开始,他就被拖进了泥滩里。
他把人捞出来了,把案子压下去了,可也把把柄留给了禹天成。
这些年,他没少帮对方的忙。
叹了口气,江旭东压下内心的冲动,压低嗓子:“东平出事了,省厅今晚动手,禹天成、陈胜龙全被抓了。”
江远一下子坐直了。
“什么?他们被抓了!”
“对,兰景茗刚打了电话。”
顿了顿,他接着道:“小远,禹天成进去了,咱们的事瞒不住了,你现在就穿衣服离开。”
“那您呢?”江远急忙问道。
“你和我的身份不一样,我要是跑了国家绝对会全力追逃,以我国现在的国力,没人愿意为了我而得罪夏国。
因此,即便我跑了也免不了被遣返的命运。
所以我打算留下来,把所有罪名都担下来。”江旭东还是舍不得儿子。
“爸,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江远激动的连连摇头。
“糊涂,你爹我即便进去了也仅仅是失去自由而已,你可不同。”江旭东大声道。
江远不死心的说道:“爸,我姐夫不是在专案组吗?他肯定知道情况,咱们给他打电话问问情况。”
“你还不明白吗?你姐夫和咱们不是一条心。
他如果真和咱们是一条心,这些年也不至于只是一个检察官了。
咱们现在打电话,不仅起不到作用反而会起反作用。”江旭东摆摆手道。
“真没有其他办法了?”江远怔怔的看着江旭东。
“没了,现在就收拾东西。收拾好之后就立即离开,没准抓捕人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江旭东一脸苦涩的说道。
江远从没见过父亲这副样子。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一直是那个什么都能摆平的省领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卡在了喉咙里。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头顶那把护了他三十多年的伞,真的要塌了。
“好。”良久,江远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只不过还没等到他收拾行李,贺国强就亲自带队上门了。
“完了,全完了……”江旭东不舍的看着儿子,心中暗自后悔,早知如此他一早就对他严管了。
“江旭东、江远,你们被捕了。”贺国强没有寒暄,直接示意一众警察把人铐上带走。
随着,江家父子的落网,至此这场自东平而起、在省城收尾的抓捕行动,完美落幕。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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