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以为卢柏芝是贺斯聿的白月光。
现在才意识到,或许他的白月光另有其人。
“当然有关系,而且是很直接的关系。”
既然说了什么都告诉她,他便没打算瞒着。
其实知道她和徐舟野从没有在一起之后,他就想找机会告诉她这些的。
今天正好合适。
“今天这事儿,就是因她而起。当年我是因为救她,才和林锐有了过节。”
江妧覆住眼眸,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原来还有英雄救美的戏码。
她开口,语气不自觉的发酸,“既然那么喜欢她,为什么最后没跟她在一起?”
“因为我误会她和别人在一起了。”贺斯聿语气里满是惋惜。
是切切实实的惋惜。
就因为那一个误会,让他们之间错过了十二年。
怎么能不惋惜呢?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当初没有这个误会,那他和江妧的人生轨迹,会不会发生变化?
会吧。
他可能会放弃仇恨,像贺云海所期盼的那样,和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毕竟他当初曾因江妧动摇过很多次。
当年,贺云海为了让他放下仇恨,利用江妧来刺激他。
比如,给她介绍对象。
还故意让他帮着挑选合适的人选。
贺斯聿确实有被刺激到。
可他那会觉得江妧心里有徐舟野,他什么都做不了。
江妧忽然不想知道真相了。
她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陈今说得对,她的情绪又开始受他影响了。
“当年我为了救她,肋骨断了三根,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出院后第一件事就去找她,结果你猜发生了什么?”
江妧心情没来由的烦躁,“我问的是林锐为什么报复你,现在我知道答案了,其他的我不想听。”
她啪的一声合上医疗险,扭头起身准备把医疗险放回原位。
贺斯聿却先一步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到怀里,“跟你有关,你也不想听吗?”
“跟我能有什么关系?别告诉我,你暗恋的人是我。”江妧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酸。
贺斯聿鼻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笑音,“这都被你猜中了,不愧是乔院士的关门弟子,真聪明!”
江妧脑子差点没转过弯。
见贺斯聿不是在跟她开玩笑的样子,她不确定的问,“真是我?”
“这么不自信吗?”贺斯聿失笑,难得看她懵懵懂懂的反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心痒,难耐。
“可你不是说,你和她认识时,她还是个未成年。”江妧记得很清楚,“我们认识时,我已经成年了。”
“那是你的视角。”贺斯聿语气有些晦涩,“你以为的初遇,并不是我们真正的初遇。”
江妧很努力的去回想,可就是想不起来。
在她的认知里,两人的初遇是在医院。
贺斯聿如天神一般,降临在她即将黑暗的世界。
告诉她,说他和她妈妈的骨髓配型成功了。
他愿意无偿捐赠骨髓。
在他出现之前,江妧在江家门前跪了一夜,卑微的祈求他们能去医院给江若初做骨髓配型。
可那扇门,始终没打开过。
她以为她就要失去相依为命的妈妈了。
整个人陷入深深的绝望。
是贺斯聿,拉了她一把。
因为记忆太深刻,所以她记得很清楚,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也依旧清楚的记得那天他的样子。
很深很深的,烙印在她心口处。
也让她为此甘心情愿,不求回报的付出了七年情感。
但现在贺斯聿告诉她,那不是他们的初遇。
江妧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贺斯聿看到她眼底的渴求,松开搂着她腰的手,起身走向书桌。
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折回时,又重新抱住她。
他将那个锦盒递给江妧,“打开看看。”
江妧看着手里的锦盒,是丝绒材质的。
估计是经常拿出来看,所以棱角处有很明显的磨损痕迹。
她在贺斯聿期许的眼神中打开了那个锦盒。
里面放着一枚金色和红色相辉映的奖章。
江妧看到那奖章时,表情明显怔住。
她有些不太确定。
为了求证似的,她拿起奖章,翻看背面。
背面清楚的写着这枚奖章的获得者。
江妧。
这是她的奖章!
是她第一次参加国际奥数比赛获得的奖章!
那一年,她十七岁。
第一次在国际级的奥数比赛中拿了满分,勇夺金牌。
也因为这次比赛,她入了乔行静的青眼,并在之后被他收为关门弟子。
“想起来了吗?”贺斯聿问她。
“你是医院那个想自杀的患者?”
江妧果然有了印象。
那天她拿到奖章,开开心心准备给江若初报喜。
可她赶到江若初上班的地方,同事阿姨告诉她说她妈妈上班的时候晕倒,已经送往医院抢救。
江妧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医生把她叫到办公室,和她说了江若初的情况。
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
最好的治疗办法就是骨髓移植。
这个消息对年仅十七岁的江妧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她强忍着情绪,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才十七岁,还没有面对生老病死的心理承受能力。
在回病房的路上,碰到有患者离世,家属哭得晕厥过去。
她就再也绷不住,跑到医院楼顶去大哭一场。
哭得隐形眼镜都掉了,也没能止住眼泪。
她自己都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有工作人员的声音从楼道传来。
“楼顶找了吗?这位患者有过多次自杀的过激行为,一定要盯紧,不能让他出事!”
几个人在楼顶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又急匆匆的离开。
江妧抽泣着起身,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回病房陪江若初。
可还没走到通道,就看到不远处的围栏外站着一个身影。
她那会儿还没做近视手术,隐形眼镜又哭掉了,只依稀看到一个身影,却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觉得他就是那位有多次自杀行为的患者,慌忙出声劝阻,“你别动!”
江妧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那人没有回头,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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