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和小花早就蹲在门口候着了。
见叶海出来，尾巴摇的老快。
叶海蹲下身，摸了摸大黄小花的脑袋。
“今天进山，不光打猎，还得看地，你俩有的跑了！”
他低声说着。
大黄耳朵竖了竖，尾巴摇得更欢。
小花则歪着脑袋，黑亮的眼睛盯着叶海。
叶海笑了笑，站起身将手向前一挥。
“走！”
一人两狗，踩着积雪往山林深处而去。
雪难得的比前些日子小。
可林子里的积雪依旧厚得没过了膝盖。
每往前多走一米都得费不少力气。
但大黄却跑在最前头，4条腿在雪地里跑得飞快。
跑一阵就停下来，回头看着叶海。
等叶海靠近，就又继续往前走。
而小花则始终跟在叶海身边，步子压得很低。
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
大黄忽然停住脚步。
他压低声音，前脚向前伸，后腿蹬着雪地。
尾巴夹得很紧。
叶海停下脚步蹲了下来，顺着大黄看着的方向看去。
几十米外。
一处背风的灌木丛边。
几只野鸡正低着头，在雪地里刨食。
灰褐色的羽毛，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叶海数了数。
一只，两只，三只。
足足有五只！
运气不错！
他朝小花做了个手势。
小花立刻会意，压低身子，从侧面绕了过去。
步子很轻，几乎没有声响。
大黄则从另一边包抄。
两只狗，一左一右，慢慢收紧包围圈。
叶海取下复合弓，搭上一支箭。
弓弦慢慢拉开。
瞄准了最外围那只个头最大的野鸡。
野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左右张望了一下。
又低下头，继续刨食。
叶海手指一松。
咻。
箭矢破空而出。
正中那只野鸡的脖子。
野鸡扑腾了两下翅膀，倒在雪地里。
其余的野鸡受了惊，扑腾着翅膀四散飞逃。
大黄和小花同时窜了出去。
大黄一跃而起，一口咬住一只刚飞起来的野鸡。
小花也从侧面扑上去，爪子按住了一只。
叶海又搭上一支箭。
咻！
又是一箭！
第四只野鸡应声而落。
最后一只飞得最快，眼看着就要钻进林子里。
叶海放下复合弓，端起猎枪。
砰！
枪声在山林间炸响！
那只野鸡在空中一顿，直直地坠了下来。
大黄连忙跑了过去，叼着野鸡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
而叶海则将猎物一一捡起。
虽是这大冬天，但几只野鸡却是个个肥得不得了，掂在手中沉甸甸的。
而他则将这些野鸡放进背篓，满意的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真是好狗！”
大黄的尾巴摇得飞快，伸出舌头舔了舔叶海的手。
歇了一阵。
叶海继续往前走着。
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地形。
地势。
水源。
背风。
向阳。
他在心里都默默的记着。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
小花忽然停了下来。
它竖起耳朵，鼻子使劲的抽动着。
喉咙里也不断的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就连大黄也警觉了起来，压低了身子。
只见远处的雪地上，突然闪过一团火红的影子。
而那火红的影子似乎正低着头在雪地里嗅着什么？
原来是狐狸。
还是一只火狐！
皮毛油亮，红的就像一团火，在这雪地里格外的扎眼。
叶海眼睛顿时一亮。
要知道，这狐狸皮子可是好东西，拿到屯子里，在柳氏旅馆也能卖不少钱。
他慢慢取下复合弓，搭上箭，弓弦缓缓拉开。
而那只火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尖尖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
而叶海则是屏住了呼吸，没有任何动作。
火狐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又继续低下头嗅着雪地。
这时叶海的手指一松。
只听得咻的一声。
刹那之后。
那箭矢正中火狐的脖子。
火狐尖叫一声，在雪地里翻滚了两下。
没多一会儿就不动了。
大黄和小花窜了出去。
围着火狐转了两圈，又跑回来，冲着叶海直摇尾巴。
叶海走过去，把火狐捡起来。
皮毛厚实，油光水滑。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火狐也放进了背篓。
又往前走了一阵。
叶海在一处山梁上停了下来。
他站在高处，往四周看去。
远处，山峦连绵起伏。
近处，一条小溪从山坳里穿过。
溪水结了冰，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溪边的地势还算平坦。
背靠着一座大山，正好挡住了北风。
叶海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
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地方。
“就这儿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
转身，带着两只狗往回走。
天色不早了。
背篓里装得满满当当的。
五只野鸡，一只火狐。
收获不小。
叶海脚步轻快，嘴角一直翘着。
走了大半天。
眼看着就快到家了。
远远的，已经能看见那处熟悉的院子。
炊烟袅袅，从屋顶上升起来。
叶海加快了脚步。
刚走过一片松林。
忽然。
一个人影从树后闪了出来，挡在了叶海面前。
叶海顿时停下脚步，紧握着手中的猎枪。
而大黄和小花则是立刻窜到了叶海身前，呲着牙。
那人吓了一跳，忙向后退了两步。
“别……别咬我。”
声音尖细。
叶海眯着眼，不禁打量起眼前这人。
20来岁的年纪，瘦的跟根竹竿似的。
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棉袄，上头打满了补丁，脸上也没什么肉，颧骨高高凸起。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在叶海身后的背篓上扫来扫去，嘴角挂着一丝闲笑。
叶海认出对方这是靠山屯的小痞子。
平常没事儿就喜欢到处闲逛，好像……
姓刘。
具体叫什么，叶海不知道。
只晓得屯子里的人都叫他刘癞子。
之前在柳市旅馆还见过几回。
当时蹭过酒，赖过账，甚至被柳梅的伙计拿着扫帚撵出去过。
而叶海看着他一言不发。
刘癞子则是又往叶海那显得有些沉的背篓看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
“哟。”
“叶兄弟，今儿个收获不小啊！”
叶海淡淡道。
“关你什么事？”
刘癞子听到叶海这不爽的话，也一点不恼，搓了搓手，往前凑了一步。
“叶兄弟，你这打猎的本事……可真不赖。”
“我看到了，你那背篓里装着的好像是……野鸡……狐狸，看上去……还挺肥的。”
“拿到屯子里，能卖不少钱吧？”
叶海并没接话，只是眯着眼，用幽冷的目光看着对方。
刘癞子甚至被叶海看的有些发毛，干咳了两声。
“那个……叶兄弟啊，你瞧我……这也是穷的叮当响。”
“你这么能打猎，跟柳老板关系又不错，现在……能不能分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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