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发出后第二天,舆论还在发酵。
有人相信了云不羡的话,也有人表示质疑。
评论区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姜若笙为什么要给苏曼卿下药?她的动机是什么?”
“还能为什么,嫉妒呗。谢玄渊和苏曼卿以前是恋人,姜若笙嫁给谢玄渊之后发现他心里有别人,就报复苏曼卿。”
“这个逻辑不对。姜若笙恨苏曼卿,为什么不直接报复她,要给她下药然后让言君喻进去?”
“你问姜若笙去啊,问我干嘛?”
“云不羡说下药的是姜若笙,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光凭一张嘴?”
“言君喻前妻温如萱不也是光凭一张嘴?她说言君喻下药你们就信,云不羡说姜若笙下药你们就不信?双标?”
“温如萱是言君喻前妻,她的话当然有分量。云不羡是言君喻女儿,她当然替她爸说话。”
“云不羡也是苏曼卿的女儿,她替自己妈说话怎么了?温如萱还替自己说话呢。”
“不管怎么说,姜若笙都死了七年了,死无对证,想怎么编都行。”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一个死人比活人更有说服力?温如萱还活着呢,她说的就是真的?”
评论区就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有人贴出了姜若笙的照片,有人翻出了谢玄渊年轻时和苏曼卿的合影,有人开始梳理时间线。
言深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打印出来的几十页评论截图。
他一条一条地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翻到一半,他拿起电话,拨了霍廷霄的号码。
“我们等待的时机已经到了,现在,该把姜若笙的死因也放出去了。”
霍廷霄表示赞同。
趁着谢玄渊还没有让人处理掉网上的那些言论,最好继续扔下一枚重磅炸弹,将这趟水搅得更浑浊一些。
消息是当天下午放出去的。
言深没有直接出面,通过一个第三方账号发布,不是什么营销号,只是一个刚刚创立的三无小号。
姜若笙七年前死亡的消息早已被淹没在了时光的尘埃里,没有多少人会去探究。
当时,谢玄渊给出的官方声明是,姜若笙是自杀的。
他也给出了一份姜若笙患有精神疾病的证明报告,所以几乎没有人去怀疑这件事。
那时候的舆论对谢玄渊普遍都抱着同情的态度,觉得他摊上这样一个老婆也是够惨的。
但七年后,这起早已盖棺定论的事件再次被挖了出来,并且还有林医生的证词,一下就点燃了舆论。
“当时不是说姜若笙是自杀的吗?怎么突然又变成他杀的了,而且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谢玄渊就是凶手!”
“如果真是这样,那姜家人当时为什么不站出来?”
“姜家不说话是因为不想惹谢玄渊吧?谢家在M国什么地位你们不知道?”
评论像雪崩一样往下砸,越滚越多。
有人开始梳理时间线,有人翻出了七年前的新闻报道,而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谢玄渊。
他是杀害姜若笙凶手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姜家,当姜远舟看到网上的消息时,舆论已经闹大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谢玄渊依旧没有回应。
律师发来消息,问他看没看到网上的东西,他没有利己回复。
而是将自己关进了书房里。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光晕连成一条模糊的线。
他站了许久,然后拿起手机,拨了律师的号码。
“帮我准备一份声明,我要彻查我妹妹的死因。”
律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姜总,您确定吗?这件事已经过去七年了。”
“我妹妹死了七年!我一直以为她是自杀的,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了,那是谢玄渊干的,我不可能当做没看到。”
第二天上午,姜远舟的声明发出去了。
措辞很官方,但意思很明确——姜家会配合警方,彻查姜若笙的死因。
在姜远舟表态的当天,谢玄渊就被警方传唤了。
他到警局的时候,门口围满了记者。
长枪短炮怼到他面前,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问他姜若笙是不是他杀的,还有人问他认不认识苏曼卿。
他没有看那些人,也没有说话,在保镖的护送下走了进去。
审讯室里,灯光很白,白得刺眼。
两个警察坐在他对面,一个问,一个记。
谢玄渊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很放松。
“姜若笙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在家里。”
“她是怎么死的?”
“她喝了酒,情绪不稳定,拿着一把刀冲过来。我躲开了,她情绪失控,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我没有拦住她。当时的尸检报告也证实了这一点。”
“……”
警察问完了。
谢玄渊的回答没有破绽,也没有漏洞。
由于事情过去很久,并且当时的一切证据都表明了姜若笙就是自杀的,因为警方也只能放他离开。
谢玄渊走出警局的时候,阳光很亮,刺得他眯了眯眼。
记者们蜂拥而上——
“谢先生,姜若笙是你杀的吗?”
“你和苏曼卿是什么关系?”
“你恨言君喻吗?”
他依旧一言不发,在保镖的簇拥下上了车,关上车门。
车子驶出警局,汇入车流,将那群记者都甩在了身后。
很快,谢玄渊从警局离开的照片就被发到了网上,也让姜若笙的死因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言深在办公室里看到了谢玄渊被释放的消息。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拿起电话,拨了言君喻的号码。
“爸,谢玄渊出来了。”
言君喻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我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倒下。”
言深拧了拧眉,有些担忧地道:“如果他来找您怎么办?”
言君喻轻叹了一声:“他不会来找我的。”
他并不怎么了解谢玄渊,但对这件事却十分肯定。
谢玄渊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他要是想找他对峙或者报仇,那二十多年前,他就该这么做了。
言深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
窗外灰蒙蒙的,没有放晴,也没有下雨。
霍廷霄也在看新闻。
谢玄渊走出警局的画面在屏幕上循环播放,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谢玄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像是被审讯过的,倒像是刚从会议室出来。
他拿起手机,拨了周源的号码。
“不羡身边的人手够不够?”
“够了,我亲自盯着。”
霍廷霄沉默片刻,然后斩钉截铁地道:“再加两个保镖,切记一定要保护好她。”
周源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霍廷霄的眉头仍然紧锁着,神情也十分严肃。
这几天,谢玄渊一直都没有采取手段来对他们进行反击。
虽然这看起来是个好兆头,但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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